曹文軒：中國已瞭解世界 世界未必懂中國

作為獲得世界兒童文學領域至高榮譽的首位中國人，曹文軒多次強調「我的故事只能發生在中國」，那麼包括德國在內的其他國家的孩子能看懂他的作品嗎？

曹文軒無疑是2017年法蘭克福書展中國主題館上的一大亮點。這位迄今為止唯一一位獲得"國際安徒生獎"的中國兒童文學作家說話聲音輕柔、語氣溫和，以至於在朗讀其作品《青銅葵花》時，令身旁女譯者的德語聲音略顯剛硬。

可能正因為懷有這份安靜和祥和才能夠如此細心地洞察這個世界。"艾雖然長不很高，但桿都長得像毛筆的筆桿一樣，不知是因為人工的原因，還是艾的習性，艾與艾之間，總是適當地保持著距離，既不過於稠密，卻又不過於疏遠，"這是曹文軒在《草房子》一段對艾地的描寫。

而這種語言的細膩精緻卻成為譯者的一大挑戰。翻譯和出版德文《草房子》及《青銅葵花》的德國龍捨出版社（Drachenhaus Verlag）社長傅愉（Nora Frisch）謙虛地笑著說："我盡力了，希望能翻出原汁原味。"她向德國之聲評價道："曹文軒是位會用文字畫畫的作家，他運用所有的感官描寫事物，文字之優美，時常令人動容。"

小孩無差異 成人顯區別

其實，法蘭克福書展只是這次曹文軒文學交流德國之旅的中間站。在此之前，他還在慕尼黑與德國小讀者們一起閱讀了《第八號街燈》。曹文軒曾經說過，有的作家的故事可以發生在倫敦、巴黎等世界不同的地方，但他筆下的故事只能發生在中國。當被德國之聲記者問及德國小朋友是否能看懂如此具有地域性的故事時，曹文軒回答："慕尼黑的小讀者們表演了我的作品，當地有七所學校的孩子參加，我從他們眼神裡看到了我在中國孩子眼神裡看到的東西，包括從之後的提問中可以看出他們領會了我書中表達的意思。"

曹文軒繼續解釋："我寫的故事是中國的，但故事背後所體現的人性是相通的，無論是德國、英國、還是中國的孩子，他們的認知其實是一樣的"。在曹文軒看來，他們能提出一樣的問題，說明當一個人還是小孩的時候，他基本上是順從天性來認知這個世界，所以成年中德人之間的差異要比兩國兒童之間的差異"大得多"。

中國文學已走向世界？

去年，曹文軒獲得被譽為"小諾貝爾文學獎"的國際安徒生獎後，經常被中國媒體與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和憑藉《三體》獲得科幻文學最高獎項雨果獎的劉慈欣相提並論--中國文學成功走向世界。對此，曹文軒向德國之聲表示："我十多年前就斷定，中國文學最優秀的部分就是世界水準的文學，我為什麼敢說這句話就是因為我們把世界各個國家它們認為最好的文學都翻譯成中文了，例如德國，德國文學史上哪位大作家我們沒有翻譯？因此我們是在充分瞭解世界後得出的這個結論。中國已經非常瞭解世界，但是世界不一定瞭解中國，雙方的訊息是嚴重不對稱的。"

"因此我們是在瞭解世界各國優秀作品後作出的判斷：中國最優秀的文學就是世界水準的文學。當然同意我這種觀點的人不會很多，但是後來莫言得獎了，就是一個證明。又有人說得獎算什麼，那麼我就要反問了：還能有其它更好的方法證明自己嗎？" 曹文軒繼續微微上調的音調透露出些許激動，他接著說道："另外，中國作家有得天獨厚的寫作資源，這個資源是我們這個民族、這個國家用了那麼那麼多苦難換來的，所以其實我們（作家）是幸運的。"

德國之聲中文網 作者 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