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遭暗殺 前俄國間諜斯克里帕爾的雙面人生

2004年12月莫斯科，俄國聯邦安全局（FSB）的人員拘捕一名剛從英國回到俄羅斯情報總局（GRU）前特工，那人就是斯克里帕爾（Sergei Skripal）。

他向來都有外遊的習慣，大多到西班牙和馬爾他，從沒有跟同事談及自己到訪英國的事。但俄羅斯傳媒報道，俄國的情報組織調查斯克里帕爾已經有一段時間。他們想知道：這名前特工是否已經變節，為外國政府提供俄國的機密情報。

調查最後發現，這名曾被譽為「愛國者」的俄國前特工早在1995年已經變節，多次跟英國駐莫斯科的外交官員和軍情六處（MI6）特工見面，為英國政府效力。

不是「一般典型的間諜」

前情報總局少將馬廖萬基 （Valery Malevany）認為，斯克里帕爾當時落入典型的「美人計」，因而變節。

斯克里帕爾受審時，承認他變節時仍然是情報總局的特工。控方當時又指，斯克里帕爾出任俄國駐西班牙軍事聯絡員期間，開始為軍情六處效力。

他從情報總工位置退休後，曾轉職外交部，最後轉至莫斯科地方政府工作。他的一名前同事伊萬諾夫（Oleg Ivanov）形容， 斯克里帕爾不是「一般典型的間諜」。他跟BBC說，他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產物：「蘇聯解體了，但意識形態還保留下來。」

斯克里帕爾曾在俄羅斯軍隊服役，受訓成為空降兵，據報他獲錄取成特工後，也感到非常驕傲。他駐守西班牙後回國，在情報總局的事業步步高升，官至人事部的副首長，掌管為機構招攬人員的權力。

既友善，又愛國

伊萬諾夫憶述，斯克里帕爾是個「友善、愛國」的人。他說，斯克里帕爾退休後，有些時候也會跟其他人上館子吃飯，俄羅斯當時經濟不佳，斯克里帕爾都會為大家付錢。伊萬諾夫當時認為，那是因為斯克里帕爾的退休金足夠，令他沒有金錢上的煩惱。

斯克里帕爾被捕後供稱，從變節到被捕的九年期間，外國情報機構付了他超過十萬美元，作為他提供機密資料的報酬。聯邦安全局又指，斯克里帕爾離開情報總局後，仍然透過外交部的同事取得機密資料，轉交外國機構。

俄羅斯《消息報》（Izvestiya）報道，外國情報組織利用斯克里帕爾提供的資料，監視多名俄國聯邦安全局派駐歐洲國家的特工，後來更成功把他們驅逐出境。

定居英國

斯克里帕爾最後因「間諜叛國罪」被判囚13年。有接近英國情報機構的人員向BBC透露，斯克里帕爾在俄羅斯情報系統內的級別並不算高，但他掌管情報總局的人事編製，所以能取得俄羅斯特工派駐外地的情況。

美國和俄羅斯在2010年達成協議，交換被捕間諜。英國當時堅持，斯克里帕爾必須是交換的其中一名間諜。

斯克里帕爾到達西方後，最後獲安置在英國。他因為安全理由，拒絶住在倫敦，轉至一個位於英國南部的小鎮：薩利斯伯裏（Salisbury）。隨後，他的太太和子女都搬到當地。鄰居都形容，他們是「安靜、友善」的家庭，但認識斯克里帕爾的人都知道，他在情報系統外，甚少朋友。

斯克里帕爾偶爾會為軍情六處和軍事學院當顧問工作。他的家人指他多年來均保持警覺，因為他仍然認為俄國情報部門和前任同事都可能「隨時對付他」。

永遠都不能抽身

斯克里帕爾的親友說，他憶述自己當特工的日子時經常會說：加入情報總局後，永遠都不能抽身，最終只會有兩個結果：「殉職後獲得風光大葬、或是被同胞槍殺」。

他和他的女兒在3月4日懷疑被毒害後，至今情況仍然危殆。研究情報機構多年的歷史學家科爾皮科夫（Aleksandr Kolpadiki ）認為，毒害斯克里帕爾的動機有兩個：有人希望透過這次「危險的實驗」去詆譭俄羅斯總統普京，或是普京親自下令策劃這次行動，為自己贏得支持。

普京將在於3月18日舉行的俄羅斯大選尋求連任。

科爾皮科夫認為，俄羅斯的情報機關只會暗殺一些它覺得「仍然是威脅」的人，也沒有因為要報復而殺害任何人。他說：「斯克里帕爾已經把他得到的資料都賣給英國。」

「他能對誰構成威脅呢？沒有！」

（BBC）